第(2/3)页 黄家镇国公与陆家安平侯的勋爵,正是悬在君臣之间的利刃。 他深知变革总要见血,却记着夭夭周岁时姜雪说过,稚子纯真目光不该沾染血色。 两位老臣蓦然顿悟,当即伏地:“臣等愿献还丹书铁券,但求圣上开恩!” 玉阶之上传来清冷之声:“念尔等世代忠良,准首辅所奏。即日起革除爵位,涉事者流徙南疆永不得归。” 叩首声震得金砖作响。 萧湛却话锋一转:“昨夜附逆者尚有二十八人,圣上欲作何裁断?” 姜珩目光转向京兆尹:“那些都是什么人?” 京兆尹拱手回禀:“涉案者多出自簪缨世家,更有数位承爵之人。” 鎏金蟠龙纹扶手被少年帝王攥得作响,姜珩稚气未脱的声线裹着寒意: “日后要执笏板掌权柄的贵胄公子,竟随黄陆之流诋毁先帝与长公主,何其荒谬!” 他望着丹墀下乌纱如云:“想到这般庸才将来要主理朝政,朕夙夜难安。” 萧湛玉笏轻叩掌心:“据臣所知,这些纨绔子弟平日沉溺烟花之地,腹中并无真才实学。 陛下不如令其狱中自省三月,再暂停科考资格三年。” 紫金梁冠下,首辅眼底掠过精光——此令既全了皇家颜面,又为寒门仕子腾出三年晋升之机。 黄尚书与陆太史对视一眼,双双出列:“臣附议。” 既已削爵,自要拖着其他世家共沉沦。 朝堂诸臣心照不宣交换眼神。 久经宦海的老臣们看得分明:这场看似惩戒纨绔的风波,实则是寒门与士族百年较量的新章。 朱紫行列中,有人暗抚补服上的鹌鹑纹样,有人摩挲着华贵貂蝉冠,冰裂纹地砖映出众生百态。 “诸卿听真。” 姜珩忽地起身,十二章纹衮服在殿内带起流金。 稚童嗓音掷地有声: “朕幼时起便知自己有位世间无双的姑姑,外可率铁骑退敌寇,内能镇朝堂稳乾坤。当年朕身中奇毒,是她单骑闯西夏王帐夺解药……” 蟠龙藻井投下的光影里,小皇帝环视群臣:“这般护着朕的姑姑,容不得半分污蔑。从今往后,若再有人妄议长公主……” 羊脂玉带猛地撞击青玉圭,金石之音震颤殿宇。 第(2/3)页